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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烧的浍河岸边第四章到地里干活去

发布时间:2013-05-12 07:40:22 点击数:544次
 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王颖



第四章   到地里干活去

勤劳的人,睡觉就是香甜。陈良睡在床上,一下子睡到下半夜,香甜得就像醉人的蜂蜜。鸡圈的公鸡,叫过头遍,晨风从常沟岸边的树林上响起来,一股股吹进窗户,吹拂着陈良盖的棉被。陈良打了个寒战,从睡梦中醒来,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,天发亮了,对面屋顶上还腾着暗云。她轻轻翻身坐起来,隔着窗户,看瓦蓝瓦蓝的天上闪着明亮的星星,冲她挤着眼。陈良披上衣裳,弯着腰到床西头给呼呼正睡的大女儿毛玲掖掖被,又回到床东头坐下来,她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又呆了一会,像是舍不得失去的梦境,合上双眼,想再睡一会,可是农活在等待着她,再也睡不着了,她穿上褂子,下了床,一下子把吴长秀惊醒了,轻轻地问她:“俺大姐,今儿个咋起恁早?”陈良说:“我起来烫棉种,今儿个点棉花。”吴长秀说:“我也跟你下地去。”陈良说:“不要,等会儿我去叫大嫂子,俺商量好了,啥时干活她也去。你在家领毛玲、松玲,等吃清早起来饭,你给俺送饭去。”说着,开门走出来。

陈良捏手捏脚来到锅屋,她点着灯,刷了锅,用水瓢舀了半锅水,点着火用柴火烧了起来,锅烧到响水,她就不烧了。随后陈良就手把昨个黑来放在锅屋来的棉种倒在水筲里,她马展又掀开锅盖,随手用水瓢舀锅里的水倒在水筲里的棉种上,当水没了棉种后,她又拿个木棍不失闲的搅了一会,接着她用手试了一下水筲里的水,觉得有点热,她又舀两瓢凉水对上,后又用木棍搅了几下,大概等了一袋烟的功夫,陈良又把淋干水的棉种倒在地上,用清灰搓,最后她又用掀把地上的棉种除在笆斗里。干完这些,陈良㧟起笆斗拿着镢头直朝她大爷徐从谦家走去。当她走到织布坊马鞍过底门前,陈良放下笆斗边拍大门边喊:“俺大嫂子,俺大嫂子!”“哎。”邵恩贤听到喊声,答应一声,马展开门走出来。她今天换了一身农村的穿着,黑布鞋,老蓝色裤子,格子小褂。笑着问:“你起得真早!”陈良笑欣欣地说:“趁着地湿,这棉花点到地里,不要点水,多省事!”徐风笑听妻子邵恩贤要跟弟媳妇陈良一起下地点棉花,也慌得走出门来,说:“这种地,季节不饶人,人常说,紧庄稼,慢买卖,这点棉花要抓紧,我也跟你们一起去。”邵恩贤说:“那太好了!”陈良看到大哥大嫂都要同她一起下地干活,高兴得格格直笑。

陈良在门口同邵恩贤说话,徐风笑便来到东院对他娘说:“俺娘,我和恩贤跟弟媳妇一起下地点棉花去了。”徐风笑的娘说:“你们下地吧,我去看乖孩子‘樱桃’去。”徐风笑一听,高兴地拿把镢头走了。天空是那样的晴明无边,常沟堤上,杨树的叶子,迎着风豁朗朗地响着。春风柔和地吹着,徐风笑、邵恩贤跟着陈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沿常沟堤向南地走去。常沟两岸换上了春天的盛装,正是桃红柳绿,莺飞燕舞的时光,田野里的麦苗,像是碧绿的海洋。常沟里的流水,清澈见底,哗哗地经浍河向淮河奔去。陈良和徐风笑、邵恩贤㧟着棉种、拿着镢头穿过林中小径,踏着路边草地,走到庙南沟湾里。那是一块3亩多的春地,东边隔两家人家的地就是常沟,地北头不远处是徐楼庙,地南头是一条通往常沟的环形似的冲子,在紧靠冲子的南边是一片不大的果园,地西边是麦地,一直到徐五家。陈良把笆斗放在地头上,邵恩贤说:“毛玲的娘,我拜你为师,告诉我咋着点棉花。”陈良说:“不用教,我做一遍给你看,就会了。”徐风笑笑着说:“庄稼活不用学,人家咋着咱咋着。”陈良拿着镢头一边扒窑一边说:“俺大哥知道,这干活没啥花,窑扒四指深就行了,窑与窑之间的行距约1米,窑与窑之间的株距约20公分,扒窑要退着扒,每个窑丢棉种四、五个,要成堆,埋窑用土不能太多,免得到时候棉苗拱不出来,在土底下坏了,用土埋窑又不能太少,让棉种风了头被太阳晒干了不能出。”邵恩贤说:“这么一说,我就知道了。”陈良对邵恩贤说:“知道了咱就干吧!你和俺大哥俩扒窑,我连丢种带埋。”“好。”徐风笑和邵恩贤异口同声地说。徐风笑和邵恩贤每人拿个镢头,陈良拿个小筐盛了棉种,三个人开始干了起来。

徐风笑和邵恩贤在扒窑的时候,脚踩在松软的地里,鞋面被土没了半截,那感觉就像赤脚踩着柔软的棉被一样,是那样的舒适。泥土的芳香一阵阵透入他们的鼻孔,感到非常的新鲜而又快活。陈良在丢棉种时,既仔细又快,看样子就好像她的女儿马上跑到她的怀里,接受她那份应得的爱抚一般。她在给棉种埋土的时候,是那么小心,那么的敏捷,她低着头沉着地、快乐地干着这一切,心里啥都不想,眼也不向别处乱看,好像天生就是为干活而生似的。

地南头那静谧的果园安睡的时刻过去了:毛鸪鸪从睡梦里醒过来,黄鹂公子开始在大枣树上呖呖啭着,小小虫从这个枝上跳到那个枝上,叽叽喳喳,絮叫个不停。果园里,雪白的梨花,鲜红的桃花,娇媚的棠梨子花,都开得笑盈盈的;整个果园,万紫千红,飘荡着浓郁的花香。成群的蜂蝶在花间飞着,小燕子在锦簇般的果园上空呢喃地唱着。鲜红的太阳,透过常沟岸边的杨树梢从东方升起,金色的光带辉耀着天空的云彩,闪出蓝色的、红色的霞光。邵恩贤停下手中的活,转过脸来,望着地南头的果园,张开双臂,脸对着天,敞开胸怀吸了一口气,大喊一声:“我的天哪!地里的空气多好呀,可惜他们现在不能和咱们在一起了……”她又想起了她的叔叔徐从吉,二弟徐清理,三弟徐风三,她看着眼前埋头干活的陈良,自然又想到在暴动中担任红军团长后来为革命而死的大弟弟徐清汉。

陈良不愿说啥,也不愿想啥。干活对于她是一个亲热的伴侣,只要是在干活,她不烦闷,也不苦恼。自从1932年丈夫徐清汉牺牲后,她就从晚黑来到白天,又从白天到晚黑来不停地干着。她在家里纺线、弹棉花、织布、做针线活,推磨、做饭或是到地里播种、耪地、薅草、收割。她只要一干起活来,就抿着嘴唇,啥也不说,啥也不想,这样她会镇静些。可是两个手一闲下来的时候,头脑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,想到这个家庭,想到毛玲和松玲两个孩子,想到自己心爱的丈夫,想到一连串烦恼的事。一想到这里,就像有把刀在绞她的心。她的老公公和老婆婆眼看都上了年纪,清理和风三为了革命出门在外,清鲜还没有长成人,家来还有这么多地,这个家叫她真是着实的作难。她还认为:自己守寡,不是什么叫人愁苦的事情,可是到老的时候,黑头发要长出白发,到时两个闺女也都长大嫁人,自个孤独一人,这风烛晚年的日子又该咋过呀?想到这里,她马展就想:革命成功,日子就会好起来的。啥时候革命成功呢?现在日本鬼子又打进中国。这个问题,在她心上是急迫的,不论是干活,还是吃饭,一想到这里,她会两眼长时间地发呆,纳鞋底的时候,要停下针,吃饭的时候,要停下筷。邵恩贤看她发呆,两个眼直勾勾地愣着,一下子咋呼起来:“毛玲的娘,你咋着了?”

陈良放下盛棉种的筐子,坐在地上,低着头呆了一会儿。邵恩贤说:“哎哟!你跟谁生气了,给大嫂子说说!”她放下镢头,来到陈良的身边,弯下腰蹲在地上拍拍陈良的后背,问:“咋着了,这干活好好的!”见陈良只是低头不说话。徐风笑又问:“你到底是在想啥子了?”陈良坐了一会,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徐风笑,说:“这日本鬼子一来,就啥希望都完了!”徐风笑义愤填膺,慷慨激昂地说:“不要这么想,好日子会来的。可眼下日本侵略者利用国民党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,加紧对华北的侵略,面对日益加深的民族危机,北平学生悲愤地喊出:‘华北之大,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!’去年129日,北平学生在我中共地下党组织的领导下,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抗日游行,遭到国民党军警镇压。由此开始的一二•九学生运动迅速波及全国。许多大中城市先后爆发了学生运动。上海和其它地方纷纷成立救国会,要求停止内战,出兵抗日。今后的日子是宣传抗日,我们要组织自己的队伍,拿起枪同日本鬼子战斗!战斗!战斗!”邵恩贤抬起头看着徐风笑,又看了看天,于是就拉着陈良的手说:“不要悲观,不要难过,我们是共产党员,要坚强,要勇敢地站起来组织群众共同抗日!”陈良抬起头来,说:“就是的!”

三个共产党人一递一句地说着,他们相信在这漫地里啦呱没有别人听见,就放开心胸大胆地说着心里话。一会儿吴长秀送饭来了:花卷子馍、小米稀饭、细粉豆芽子和臭豆腐卤。三个人吃了饭,陈良打发吴长秀回去,徐风笑、邵恩贤、陈良三个人就又继续点起棉花来。

看看天傍晌午了,陈良说:“俺大嫂子,看你和俺大哥都累一头汗,咱们就在这地南头坐下来歇一会吧!”说着,三个人就在地南头冲子边上坐了下来。邵恩贤说:“毛玲的娘,怎么你干起活来,手恁么巧?”陈良说:“熟能生巧嘛,这活年年干,干得多了,自然就快。别看你写起字来恁利朗,干起庄稼活来,可不如我,一年四季该种啥,咋管理,啥时候收,我都知道,这犁耕耙拉、摇耧撒种、管理庄稼、收割拉打,我啥都能干。”邵恩贤说:“你做恁多的活,真是种庄稼的能手,那你就给俺讲讲这种庄稼的经验怎样?”陈良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说:“俺大嫂子,你真会说笑话,这种地又不是三篇文章两篇诗,没有啥花,哪有经验可说,嗨嗨。”徐风笑说:“那你就随便啦啦呗。”陈良说:“俺大哥,咱都是乡下人,俺大嫂子虽是宿县城里人,不也在咱乡下住过?不过,恁俩没我在乡下过的时间长就是了。其实这种地真的没有啥花样,就拿种地撒粪来说,撒粪一大片,不如一条线。人不说么,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这犁耙地也有讲究,冬犁深一寸,抵上几车粪。二八月不晾垡,少犁多耙,阴天必须耙,下雨要灌垡,干犁湿耙,白累一夏。这种地不能瞎胡混,人误地一时,地误人一年。七月十五定旱涝,八月十五定年成。种庄稼该种啥、收成不收成还要看天气,旱豇豆,涝小豆,不淹不旱收绿豆。收花不收花,就看正月三个八,也就是说初八、十八、二十八这三天是晴天,这年收棉花。清明这天晴天是好年成,清明晒干柳,窝窝头子打死狗。季节不饶人,种田趁时分。春争日夏争时,失了季节就少食。”邵恩贤仔细地听着,听她这么一说,急忙又问:“毛玲的娘,那你再说说啥季节都该种些啥?”陈良咽下一口吐沫说:“清明种秫秫,谷雨种谷,早了肯瞎巴,晚了穗头松,种得正当时,逮着就不轻。过了三月三,葫芦、南瓜地里埯。谷雨前好种棉,谷雨后点瓜豆。夏至耩黄豆,一天一夜扛榔头。五月栽茄子,切不了一碟子。头伏种芝麻,头顶一枝花。头伏的罗卜,二伏的菜,三伏里头种荞麦。这种麦就更讲季节了,白露早,寒露迟,秋分种麦正当时。你看,八月麦草上飞,九月麦鸡爪堆,十月麦土里堆。大麦过年种,认粪不认田。”陈良说到这里,徐风笑抬头朝西看了看阳光照射下的麦田,高兴地插话说:“你说的都是些种地经,叫人听了真入耳。”邵恩贤又跟着说了一句:“毛玲的娘,你说的有板有眼的,像是在诵诗。你说,这管理庄稼可有啥花?”陈良接着说:“管理庄稼不像绣花那么难,三分种七分管。人不常说么,麦耙紧,豆耙松,秫秫耙的不透风。麦耪三遍没有沟,豆耪三遍园溜溜。晒根的秫秫,培根的谷,芝麻留台长得粗。干耪棉花湿耪瓜,不干不湿耪芝麻。麦怕胎里旱,人怕老来苦,秫秫就怕苞里捂。这耪秫秫也有讲究,头遍挠,二遍刨,三遍围根又去苗。红芋不让手,豆子不让耧。夏至棉地里的草,胜似毒蛇咬。棉花不打杈,光长柴禾架。”陈良越说越高兴,她干咳了一声,又接着说:“庄稼八成熟就得收,不等十成丢。大麦三月黄,不到四月不能尝。芒种忙,三、二场。麦到芒种秫到秋,豆子顶到寒露收。小麦去了头,秫秫没了牛。砍倒秫秫割了谷,摸摸红芋有多粗。七月玉米,八月花,九月荞麦收到家。这割荞麦也很有讲究,早怕焦黄,晚怕霜,六十四天正归仓。芝麻断花半个月,不割也得割。霜降薅葱,不薅就空。立冬不拔菜,必定受冻害。这庄稼要抢收,麦上场,谷上垛,豆子扛到肩膀上,红芋片子晒干才稳当。”说到这里,陈良抬头看看太阳,她心急地说:“俺大哥、大嫂子,我这光顾说鲁国去了,忘了干活,这天都快晌午了,再干一会儿,咱们回去吧。”徐风笑和邵恩贤正听得得意入神,听她这么一说,都慌得拿起镢头干起活来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正在这时,陈良看见有个人,一老慢老地顺着常沟西沿的小路走进地南头的果园,一时又被开的桃花挡住了。她舁起眼睛寻了一会儿,猛地,有个大高个子,趔趔趄趄地从果园边上走出来。陈良一看,正是她老公公徐从吉,随大喊一声:“俺大回来了!”

徐从吉怔着两只眼睛走到地南头,看见徐风笑、邵恩贤在地里干活,紧跑了几步,抱着徐风笑,说:“我七、八年没见你了,风笑,你这孩子可回来了唉!我的乖乖,日本鬼子来了,要亡国了!”说着,噗噜噜的泪水从眼里流了下来。他才从宿县城里走回来,脸上变得又黑又瘦,头发也长了。

徐风笑就势猛地扑在徐从吉的怀里,搂得紧紧的,辛酸的泪水夺眶而出,他心疼地说:“俺叔,您受苦了!有啥话您就给我这当侄子的说吧!”徐从吉松开徐风笑,看看侄媳妇邵恩贤,又望望大儿媳妇陈良,挺起腰杆说:“前些日子,我随咱宿县县委组织部长史广敬到七闸口、胡楼、马乡、满乡几个支部了解情况之后,又到宿县监狱看望了在暴动中担任红军营长的本家弟弟徐从荣。第天,史广敬部长又派我去徐州寻找党组织,我到徐州后,开始就去找清理这孩子,结果没找到。后来,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碰见了戴晓东,戴晓东原是咱宿县县委委员,因抗烟捐暴动被捕,由于他始终没暴露身份,结果获释出狱。后来,戴晓东从宿县来到徐州做党的地下工作。由于过去戴晓东曾来过咱徐楼支部,所以我同他见面就认识,在他的引荐下,我见到了中共苏鲁边区临时特委书记郭子化,听郭书记说,现在日本鬼子加紧了对华北的侵略,去年129日,国民党还镇压了北平抗日游行的学生,出现了流血事件。针对蒋介石的不抵抗,郭书记要俺俩回到宿县,组织起来,宣传抗日!风笑大侄子,今后你就在咱家乡带领乡亲们,拿起刀枪,起来同日本鬼子战斗吧!”徐风笑昂首挺胸地说:“俺叔说的一点也不错,是要起来战斗!”




皖北煤电恒源股份五沟煤矿 协办

矿长 李建 党委书记 张小求





本栏目由 中共宿州市埇桥区委党史研究室、淮北市濉溪县科学技术协会 特约刊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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